被偷走的是光阴,是回忆,是十六岁那年一整个夏天的汗水。
Published by [彼岸], at 13:29, 2009, under 随笔美文
May24
她肤色黝黑,贝齿明眸,憨厚却不失俏皮。
我陪她上学,陪她放学,陪她搬离母亲的住所,陪她坐在台阶上喝西北狼。
很多次我都被一个假象蒙蔽,我以为我们原本是一个人。
彼此宁愿在电子商城的地下KFC里耗去一下午时间,拒绝去教室。
看着对面的那个人,即使很清楚对方痛楚的根源,也不开口询问。
这种知己知彼的静默我寻了很久。
得到的又轻易的略显诡异。
毕业的时候翘了最后一节班头儿的课。
我去见她,带着满心的歉意,我想我不能称之为一个品学兼优心地纯良的学生。
去年同学聚会的时候,有人说,高中毕业吃散伙饭的时候班头还在四处找我。
面对曾经谆谆教诲我的班主任,未道出的歉意至今都无法圆满。
可人生里总会有一些自认为很重要的人跟事,在那段不成熟又自以为是的狂躁青春里凸显出举足轻重的地位。
任何人都不知道,在散伙饭轰轰烈烈进行的同时我正在设施一般的医院里陪一个青涩的女人度过此生必经的一道磨难。
我想她不会再一个人倔强的强撑住孱弱的身躯。
我想她不会再一次轻信华而无实的承诺。
事过境迁,心境渡了轮回,往复不再。
朋友替她做麻醉的时候抽了我300CC的血,这样的时刻纵使身体不允许,理智也会让我无怨无悔。
她的心跳一度在一瞬间停止过,我的心脏也隐隐的抽疼。
潜移默化的感知变得微妙不可言说。
声誉、名节,以及一切在往日在意无比的身外之物此刻像气急败坏的小人,站在生命这堵墙跟前,转瞬灰飞湮灭。
她的身体里流窜着我300CC的血,我们终于血肉相连。
如若这件事上真有影响一说,我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她该像个晚熟的大人一样了。
她该尝试接受这样的事实了。
她该重新开始所谓的生活了。
她也该离开我了。
只是这么说说,她就真的离开了。
像没有来过一样。
我把钥匙插进生锈的门锁里,转了转,清楚的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之后又把钥匙拔了出来。
我有好些个未来得及求证的问题也就此打住。
于是每天绕去她家,看着平台上42个啤酒瓶子和一双断了带子的白色拖鞋。
心情不好的时候,数一数瓶子还是不是42个。
当发现平台上空空如也的时候,我仍是坦然的。
心脏像被硬物狠狠的撞击过,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窝,半晌,又被跳动的假象抚平。重新变得不疼不痒。
我也是受害人。
被偷走的是光阴,是回忆,是十六岁那年一整个夏天的汗水。
在房间里关了自己两个星期,母亲说,站在房门口看我的侧面,感觉像被刀削过一般凛冽。
坦荡荡的凛冽着。
我为自己感到难过。
不得不说,人在一些时候会充满浓浓的无力感。
好像游轮撞到冰山后,存着一口气等待救援,但无法发声,只能眼睁睁看着救援队离开。
既然得不到救渎,索性放纵到底。
可悲的是连放纵的方式都寻不到。
她是她,我是我。
她不再是她,我亦不再是我。
那些未经延续的明媚趋于时间的利害,已逐渐流向绵远的暗光中。
我无法保护它,任谁都无法保护它。旧的海天终将过去,势必迎来新的海天。这一片烟波故里许是明日的沧海桑田,蹒跚的行走于消逝之中,再再不得了清,从来不得了清。
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句“再见”终了而辛苦不堪。
可这初浅的愿望,做到又谈
我有我的世界,那是我的骄
